道教傳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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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之名始見於晚唐作家裴鉶的《傳奇》一書。宋代以後,人文們遂以此概稱唐人小說。道教傳奇小說是唐人傳奇小說中的一類。在中國古代,向來以「釋經闡道」的詩文為正統文學,而不本經傳的小說便被排斥於大雅之堂門外。但是,儘管如此,有唐一代,積極從事傳奇文學創作者則與日俱增。其中有不少是著名的歷史學家、古文家或詩人。尤其是到了中唐,傳奇小說的創作更達到了繁榮的局面。從內容上看,中唐以後的傳奇小說雖然涉及面極廣,但基本上都與道教有一定的關聯,具有濃厚的怪異色彩。在傳奇小說中,那些以道教思想立意或者表現道教神仙品性、描寫道人活動、利用道教法器以構造怪異情節的作品即可視為道教傳奇小說。例如王度的《古鏡記》寫作者從侯生處得古鏡,輾轉多途,為人治病驅邪;又寫古鏡照婢女,使之現出老狐狸原形,張揚了古鏡的神奇妙用。此等立意顯然是道教注重法器在傳道中的作用這一思想在文學上的演繹。

從總體上看,道教傳奇小說主要有四個方面的題材:

  • 一是夢幻題材,即通過夢境故事來表現道教思想,如沈既濟《枕中記》寫盧生之夢。於夢幻之中,盧生榮華富貴,但終被下獄。醒來方知是夢。這個故事通過道人催人入夢的離奇情節,宣揚了道教關於人生榮華富貴如夢幻的思想,告誡人們不可太執著於世俗物欲的追求。
  • 二是神仙道士題材,在中晚唐傳奇小說中,有相當不少的作品是直接以神仙道人作為表現對象。在傳奇家的筆下,神仙大多是有修道經歷的,他們本來大多是道士,但經過修行卻升格為神仙。例如在李復言所編《續玄怪錄》以及薛用弱的《集異記》等書中所見的羅公遠、裴湛等。這些道人之所以能夠升格為神仙,據說都有一種或者數種道術;當然,也並非只有道士才能進入神仙譜系;傳奇家通過人物生平的敘說,告訴世人修道成仙具有很多途徑,關鍵在於有堅定的道教信念。
  • 三是言情題材。從諸多事實可以看出,道教注意把信仰貫注到情感生活之中。李朝威《柳毅傳》正是這方面的代表作。該書寫落第書生遇洞庭龍女牧羊荒郊的故事,其中穿插有關道教活動的情節,如太陽道士講《火經》,亦蘊含了道教關於陰陽相感的理念。
  • 四是歷史題材。像李綽撰的《尚書故實》、無名氏《李林甫外傳》等書通過唐代重要歷史人物生平事跡的描述,表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教義理。

道教傳奇小說在表現手法上比起魏晉六朝時期的志怪小說來有比較大的進步。正如魯迅先生所分析的那樣,傳奇小說「作意好奇」,具有比較自覺的小說創作意識。所以能夠運用多種手段來刻劃人物性格,如通過情節的穿插和圖讖傳說以埋下伏筆,進行多層鋪墊,以展現作品主題,表現道教的思想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