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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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真道興盛於金元時代,是宋元新道派中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派。元以降,與正一道作為兩大道派延續至今。

「全真」釋義

「全真」一詞早在王重陽創教時已經被提出,其詞義是對王重陽修行教法的總結。王重陽在向馬鈺傳道時曾受邀請到他城中的南庵居住,日夕與之問道。[1]該庵被王重陽題名曰「全真」,「全真」之名,亦由此而起。《金蓮正宗仙源像傳》中記載王重陽為此曾書一長歌〈全真堂〉,並對此作出解釋:

堂名名號號全真,寂靜逍遙子細陳。
豈用草茅遮雨露,亦非瓦屋度秋春。
一間閒舍應難得,四假凡軀是此因。
常蓋常修安在地,任眠任宿不離身。
有時覺後尤寬大,每到醒來愈憂親。
氣血轉流渾不漏,精神交結永無津。
慧燈內照通三耀,福注長生出六塵。
自哂堂中心火滅,何妨諸寇積柴薪。[2]

此歌顯示出王重陽追求寂靜逍遙的精神境界及摒除世俗欲求、重視內丹修煉的思想,而「全真」就是上述修行思想的總結。及後不少全真道士以至文人對「全真」一詞的解釋,都歸結於全真道的修行原則或方法。金源濤在〈終南山神仙重陽真人全真教祖碑〉中就認為「其教名之曰全真,屏去幻妄,獨全其真者,神仙也。」[3]由於王重陽的修行宗旨十分重視對性的內鍊,後世全真道士亦多以內丹面向來解釋「全真」。馬鈺弟子晉真人就曾在〈重陽祖師修仙了性秘訣〉中如此總結:

夫全真者,是大道之清虛,無為瀟灑之門戶,乃純正之家風,是重陽之活計。修仙之士,學道之流,慎勿狂遊而參禪,且莫徒勞而問道。羣居慎口,累真功,獨坐防心,積實行。莫為小過而不除,休言微行而不積。心猿緊鎖,意馬牢擒。三逆散而神寧,六賊勦而意定。緩緩而抽添水火,微微而調息真功。清淨寂寥而低下,謙和柔弱而煉心,恭敬於人而有益。[4]

他在〈玄門雜寶十八問答〉中亦指出:

夫全真者,合天心之道也。神不走,炁不散,精不漏,三者俱備,五行都聚,四象安和,為之全真也。詩曰:常行祖師教,日用老君心。鍊就真如性,豈不是全真。[5]

以「全真」作內丹修練解釋的還有元代全真道士李道純。他同樣注重對精、氣、神的存養:

全真道人,當行全真之道。所謂全真者,全其本真也。全精、全氣、全神,方謂之全真。才有欠缺,便不全也。才有點污,便不真也。[6]

李道純在《無上赤文洞古真經注》中亦數次以「全其本真」來作註解,如註「無上」一詞時指「內忘形體,外忘聲色,養其無象,守其無體,全其本真,超出虛無之外,是謂最上一乘,無上可上也,故曰無上。」[7]在註「養其無象,象故常存。守其無體,體故全真」一句時,又釋為「予謂無象之象乃實象,故歷劫不壞。無體之體乃真體,故全其本真。」[8]綜合而言,「全真」一詞可解作「全其本真」,是全真道的修行教法與方針。

創教時期

全真道創教人王嚞(1113-1169年),號重陽子,陝西咸陽人,出身富家,仕途無進,於是入道。他自稱於正隆四年(1159年)在甘河鎮遇異人授以真訣,自此棄家入終南山南時村居於穴中修煉,號其穴為「活死人墓」,自號「王害風」,佯狂裝瘋。大定七年(1167年),放火燒掉所住茅庵,雲游至山東半島,正式亮出全真旗號,收了馬鈺、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七大弟子。這七大弟子成為全真道興旺發展的骨幹,各自形成門派,後稱「北七真」。王重陽在山東半島創教、傳教的時間只有三年,大定九年(1169年)秋,他留王處一、郝大通在昆崳山修煉,自己攜丘劉譚馬四大弟子返關中,抵開封而逝。弟子搜集遺留詩詞千餘首,編為《全真集》刊行。王重陽之後,大弟子馬鈺繼任掌教,其餘六真在山東、河北、陝西、河南等地傳教,在民間逐漸擴大了影響。馬鈺掌教期間,教旨以無為為主,離塵去俗,識心見性,以道士的樸素苦行吸引社會人士信向,尚未與統治者結上關係,也未營造宮觀。這是全真道發展的第一階段。

金朝末年的發展

從公元1187至1219年,為全真道發展的第二階段。這是全真道進一步發展而漸漸壯大的時期,劉處玄、丘處機先後掌教,以山東半島為活動中心。此時的全真道,特別注意爭取金朝統治者的承認和重視,並開始營造宮觀,建立宗教活動基地。隨著全真道在民間勢力的增大,金廷也日益重視它。泰和元年(1201年)、三年(1203年)王處一兩次被徵召,皇帝的一再徵召,反過來又提高了全真道地位,促進了它在民間的流傳。從公元1219年起,全真道的發展進入第三階段,到達鼎盛,促這一局面的關鍵人物是丘處機。丘應成吉思汗之召,以七十多歲高齡率徒赴西域雪山(今阿富汗境內),勸其戒殺,取得成吉思汗尊敬,稱他為丘神仙,令他掌管天下的出家人,並敕免全真道士差役賦稅。丘處機於公元1224年東歸,回到燕京(今北京),住於太極觀(後改名長春宮),該觀從此成為全真道首腦機關所在地。丘處機提出「立觀度人」,此後全真弟子大建宮觀、廣收門徒的活動大為展開,全真道觀逐漸遍布北方。公元1227年,丘處機卒,葬於長春宮處順堂,即今天的北京白雲觀。從丘處機掌教後,全真道有了很大發展。

元代初期的發展

元代全真道的發展進入鼎盛期。全真道大建宮觀,廣收門徒出現許多知名道士,一派道門興旺景象。丘處機去世後,繼起掌教者尹志平、李志常進一步拓展全真事業,爭取統治者支持,使全真道獲得進一步發展,步入頂峰。全真道不僅在北方成為道教重心,還渡江南傳,江浙鄂閩等地都有了全真道的活動蹤跡。元初江南全真道最大的活動點在湖北武當山,徒眾甚多。全真道南傳之前,江南已有金丹派南宗煉內丹,自稱丹法出於鍾、呂、劉,與北方全真道同源異流。南宗教團不大,未受元室重視,於是南宗徒裔在元代紛紛合流於全真門下,其著名者有李道純、陳致虛等。至此,全真道傳遍大江南北,盛極一時,與正一道勢力不相上下。全真道政治地位因元室冊封全真祖師而有了很大提高。至元六年(1269年),忽必烈詔封全真道所尊東華帝君、鍾離權呂洞賓劉海蟾、王重陽五祖為「真君」,後人稱為北五祖;又封王七大弟子為真人,世稱七真。至大三年(1310年),元武宗又加封全真五祖為帝君,七真為真君,丘處機弟子尹志平等十八人為真人。不少全真道高道知集賢院道教事。

元代中期至晚期的發展

大略從元中期至元末,可算全真道發展的第四個階段,呈外盛內衰之象,教風有變,趨於蛻化,教內高道缺乏,落入發展平平的局面。與此相比,正一道成為元代中後期較興盛的道派。

參考資料

  1. 陳垣《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卷1、2,中華書局1962年版
  2. 任繼愈主編:《宗教詞典》第414-415頁,上海辭書出版社1981年版
  3. 卿希泰主編:《中國道教史》(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8),第三卷,頁31至91、183至216、365至384、485至499頁。
  4. 李養正:《道教概說》(北京:中華書局,1989),頁169-173、197-200頁,
  5. 李養正主編:《道教手冊》(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3),頁112-114頁,
  6. 卿希泰主編:《中國道教》(上海:知識出版社,1994),第一卷,第170-182頁。

註釋

  1. 馬大辨:〈重陽分梨十化集序〉,載王重陽:《重陽分梨十化集》,收入《道藏》,第25冊,頁790b。本條目引用《道藏》原文採用1988年文物出版社、上海書店、天津古籍出版社聯合出版的三十六冊影印本。
  2. 謝西蟾、劉志玄:《金蓮正宗仙源像傳》,〈重陽子〉,收入《道藏》,第3冊,頁372b。此歌亦收錄於《重陽全真集》,參王重陽:〈全真堂〉,載《重陽全真集》,卷一,收入《道藏》,第25冊,頁697a-b。
  3. 金源濤:〈終南山神仙重陽真人全真教祖碑〉,載李道謙:《甘水仙源錄》,卷一,收入《道藏》,第19冊,頁723a。
  4. 《晉真人語錄》,〈重陽祖師修仙了性秘訣〉,收入《道藏》,第23冊,頁697c-698a。
  5. 《晉真人語錄》,〈玄門雜寶十八問答〉,〈全真〉,收入《道藏》,第23冊,頁699a-b。
  6. 李道純:《中和集》,卷三,〈全真活法〉,〈授諸門人〉,收入《道藏》,第4冊,頁501c。
  7. 李道純註:《無上赤文洞古真經注》,收入《道藏》,第2冊,頁714c。
  8. 同上註,頁716a。
全真道
祖師 北五祖 東華帝君王玄甫 | 正陽帝君鍾離權 | 純陽帝君呂喦 | 海蟾帝君劉操 | 重陽帝君王嚞
北七真 遇仙派 丹陽真君馬鈺 | 南無派 長真真君譚處端 | 隨山派 長生真君劉處玄 | 龍門派 長春真君丘處機

崳山派 玉陽真君王處一 | 華山派 太古真君郝大通 | 清淨派 清靜真君孫不二

南五祖 紫陽真人張伯端 | 翠玄真人石泰 | 紫賢真人薜式 | 翠虛真人陳楠 | 紫清真人白玉蟾
經典 重陽立教十五論
三大祖庭 山西芮城永樂宮 | 陝西戶縣重陽萬壽宮 | 北京白雲觀